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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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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一年.
經歷了不少以前從沒經歷過的事, 思考過不少以前從沒思考過的事.
原來少年得志, 竟成為我這段時間最大的殺手.
一些人, 讓我看到在壓力環境中的成長與無窮的潛力 (給你們拍拍手)
一些人, 讓我看到在壓力環境中如何踐踏別人來求得自己的生存 (謝謝你們這一堂課)
一些事, 讓我看到自己在職場中一路走來自以為是但實際上卻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現在想到應該不算太晚)
一些事, 讓我真正平靜下來檢視自己已經擁有什麼而不再一味追求想要什麼 (很多書這樣寫, 卻第一次身體力行)
說不上明年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計畫
只求自己與家人快樂, 平安~朋友順心, 健康~

搖滾的片斷 (I)

大二那年, 讓我統計學當掉的是 The Doors 的 Alabama Song...
除了這是一個對自己不用功很爛的藉口之外, 剩下的就是我在期末考試的兩個小時當中腦中揮之不去的這首歌.
謠研社的社辦很小, 之前有人好像弄來了榻榻米, 第一次讓我想在上面躺著聽音樂的, 是 The Doors 的 Riders on the Storm, 當時外面下著小雨.
戴著耳機, 邊走邊聽著震天作響的 Nirvana, 過馬路到了中間安全島才知道剛剛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獨自走過紅燈. 那是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在眾多推薦之下買了 Talking Heads 的專輯, 聽不到一遍就邊咒罵邊放到架上冷凍, 而在兩年後卻讓我一聽再聽愛不釋手的是 Psycho Killer.
有點醉的那次, 一直重覆聽的是 Janis Joplin 的 Cry Baby.
因為一直跳針卻又找不到為什麼跳, 終於在重播幾十次後順利放完的是 Tom Waits 的 Underground.
在美國時, 一段時間掙扎著該留下還是回台灣去,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 從超市買完東西回家的路上, 告訴我答案的是 WRRK 放著 The Animal 的 We Gotta Get out of This Place. 我轉頭對 S 說, 我們回去吧!
最心碎時, Elton John 的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t Word 第一句就讓我紅了眼框.
故意關掉所有燈, 只能聽見自己呼吸, 放著 Velvet Underground 的 All Tomorrow's Parties, 放得很大聲, 如同神秘儀式般在黑暗中受洗. 也從此愛上 Nico 冰冷低沉的嗓音.
還有很多...片斷

我是有那麼一點點變態之黑膠情結

好吧, 我承認我有一堆 MP3, 各種地方弄來的, 多到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 至少一大半連一次都沒聽過. 以前有個軟體可以計算所有 MP3 加起來播放的時間, 我記得十年前的計算結果大概是兩年多 (七八百天整天不停的播放). 現在就更不知道算出來是什麼結果了.
有時聽 MP3 只是貪圖方便 (不花錢就可聽歌的劣習就不說了), 現在什麼東西只要是能放出聲音的大概都可以播放, 好處是桌前, 床上, 馬桶上, 洗澡時, 喝茶時, 拖地板時都能聽. 而且不用換張, 更不用換面. 不喜歡可以刪掉, 喜歡可以燒起來保存.
MP3 好處多多,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已經是絕大部份數位音樂的代名詞, 但是比起 CD 中的封面, 封底以及不一定有的 booklet, 數位的檔案就是缺了一些在聽音樂時可以把玩的手感, 有些比較有良心的 booklet 可是連專輯故事, 歌詞, 大頭照或是現場照片都附上了, 這到底還是一個完整的玩物, 尤其是在蒐集狂犯癮時, 一櫃子的 CD 是每個時間點聽音樂的心情收藏, 無論是愉悅的或悲傷的. 但 CD 總是用一個塑膠殼裝著, 無論裏面裝了多精彩的東西, 蓋上盒蓋, 他的感情就多半被封在盒中, 回到原來數位媒體冰冷的原來面目.
黑膠呢? 31.4 公分見方的厚紙封套, 不用說就是一種爽度平方的虛榮感. 大大的封面, 幾乎可以把每個圖案角落都看得仔仔細細 (詳見 Janis Joplin, Big Brother & The Holding Company - Cheap Thrills, 在 CD 上可以看得到裏面畫的所有東西嗎? The Rolling Stones - Sticky Fingers, 大概也只有黑膠的封套可以做一個真正的拉鍊讓好奇的人探究一下那褲襠裏鼓起來那一根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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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大的背面是另一個封面, 常有特別的驚喜, 也同樣的可以把歌名, 相關製作人員, 唱片公司看得一清二楚. 基本上那就不是一種把玩, 而是一種對收藏品的觸覺與視覺總和 (70' 的 Art/Prog Rock 封面尤然). King Crimson 的 The Court of the Crimson King, 唱片封套是可以整個打開, 正反兩面等於是四張唱片的尺寸, 整套就是一個充滿魄力的藝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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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好的黑膠多半厚實而且沉重得多, 這在一把兩手托住的那一剎那就可以感覺, 不僅僅是重量而已, 邊緣的鋒利度也馬上可以知道厚度如何. 我有不少因為收藏不善而彎曲的唱片, 有些已經彎到會跳針了, 但黑膠有趣的地方也在這看出一點, 輕微彎曲的只要把它插進其他一堆唱片中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 難纏一點的就放幾本大書在上面也可以搞定, 已經彎到不能再彎的, 乾脆拿把吹風機烤一烤壓一壓大概也能復活. 真的救不回來又不太重要的唱片, 狠狠的烤一烤, 黑膠像軟皮一樣垂下來, 一會兒冷硬了之後, 倒過來就可以當花瓶了, 底部還有個天生的孔可以當排水口. 之前也拿過一張不要的小黑膠, 中間放個時鐘的機芯就可以做成一個有趣又有質感的時鐘. 類比的東西用類比的方式處理, 這可是數位化的東西完全無法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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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一點, 是發霉的唱片.
大學時曾接收一批從倒店的 pub 賣出的唱片, 好貨不少, 但是多半發霉嚴重. 拿回家中一張一張擦實在累人, 而且也被清潔用的酒精薰的已經快要半醉了. 挑出一些不是那麼起眼的唱片, 把黑膠全部抽出來, 一股腦的放進浴缸中, 再一張張拿海綿先擦過一次. 一些品質較差的 B 版黑膠, 中間的標籤開始掉色把整缸水染成了橘紅色. 洗好後晾一下再用反光看一下有沒有大塊的霉跡還沒處理掉. 我知道這不是正常作法, 不過至少省了一大半的時間去一張張的整理 (反正要聽時再清一次就好), 以及整理完後可能酒精中毒的危險.
跳針, 是黑膠的專屬特質. 雖說刮壞的 CD 也是會跳, 但通常不會像跳針的黑膠般很短的時間就重覆同一句歌詞, 同一段樂句或是同一段聲響. 再說 CD 的跳針多半宣告壽終正寢, 而跳針的黑膠絕大部份只是溝槽塞了一塊垃圾在裏面, 想辦法用摳的, 用擦的, 用震的, 用溶的也應該可以把跳針解決掉. 有意思的跳針彷若 Philip Glass 的 Minimalism, 可能要跳個七八次才發現原來是跳針而不是一個偉大的創作.
放唱臂, 很多都是讓機器代勞, 就算全手動, 要用食指輕輕溝起唱臂再放到唱片的最邊緣落下, 對生手也不是件難事 (雖然有看過挑太高差點把唱臂給折斷的情形). 可是要把唱臂對準其中某一首, 也就是兩首曲目之間比較粗的那一圈, 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如果挑了一首要給朋友聽, 放下去不是前首還沒結束就是下首已經開始, 原本期待的心情可能就冷掉一半了. 以前短暫當過 DJ, 在暗米摸的地方要找到那一條線更是個挑戰, 雖說我們都會先用耳機聽到要接的部份, 然後停下唱盤等接歌, 但是如果老是對不準, 可能前一首就已經快結束了, DJ 技巧好不好多少跟這也有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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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掉一整面黑膠的音樂, 另兩個黑膠獨有的特質, 就是沒有音樂時的炒豆聲, 與最後一首放完後, 唱臂拉起的那啵一聲. 不同於數位設備的精準, 唱盤在進入一首曲目前, 有時並不那麼地完全安靜, 靜電打到唱針時在喇叭傳出微微的炒豆聲, 不是噪音, 不讓人困擾, 那是一種情調, 一種浪漫. 最後那啵的一聲, 一個結束的嘆息, 隨之而來的是唱臂在機械聲響下回到原來的位置靜止著, 可以是聽完了, 也可以是換面或換張. 這樣的聲響在音樂結束前後, 不留痕跡地出現又消失, 無法消除也無需放大, 那就是黑膠與生俱來的聲音, 單純而又迷人. 放唱片, 是一種有機體的運作, 沒有遙控器可以操作, 不會自動換面, 一切都需要走到它的前面, 像執行一種儀式般讓音樂播放出來. 所有黑膠唱片的特質都會自然而然地在儀式中發生, 毋需造作.
我是有那麼一點點變態, 我承認~

The Commitments 追夢者 OST 與荒島唱片之列不出來

這可能是我萬中選一最愛的電影原聲帶了.
在都柏林的一群年輕人, 唱著充滿感情與熱情的靈魂樂, 歷經組團, 出道, 成名, 衝突到解散, 許許多多典型的樂團故事都在他們身上一樣不少地發生. 一個美麗的夢想雖然最終告於破滅, 但過程中體會的友情與人性, 是永遠深深烙印在心中的.
好想用大螢幕再看一次啊. 我的那片 LD 好像還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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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隔一個五年, 在逛逛網路的同時就會看到所謂荒島唱片這個名詞, 好像就是一直有人在提醒你, 喂~這五年來你到底聽了什麼東西.
這 "遊戲" 也玩過很多次了, 自己玩過, 也跟朋友一起玩過, 老是在邊搔頭邊翻唱片的狀況下很勉強的列出來. 是找不到真正喜歡的嗎? 還是喜歡的太多而無法在五張十張的限制下順利完成. 總之, 上一個五年還是在某公司的菜鳥, 大概也是忙到沒時間好好聽音樂, 再往前推到十年, 倒是讓我想起了當時可能是在 Jerry's Records 邊翻唱片邊想我的荒島是那幾張.
好吧, 十年過去了, 想辦法最近再來列個荒島唱片清單吧~

五首已經足夠, 熄燈, 躺平.

昏黃的桌燈下聽著 Bob Dylan 的 Like A Rolling Stone, Loving Spoonful 的 Summer In The City, The Doors 的 People Are Strange, Jimi Hendrix 的 Foxy Lady, 和 Cream 的 Sunshine Of You Love.
今晚這五首已經足夠, 熄燈, 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