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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氣味, 聲音與顏色

 

因為下雨, 各種氣味, 在浸泡之後被釋放出來
冷氣從出風口直衝腦門, 金屬的味道
前方飄來, 可能是薰衣草洗髮精的味道
停車開門, 外頭滲入地面正在降溫的味道
打濕的衣服, 配上體溫的味道
司機前方, 香精隨車搖晃的味道

公車在車陣中, 不斷找尋可以插入的縫隙
跟著喇叭聲起伏, 引擎時緩時急的轉動聲音 
後頭傳來煞車時, 機械零件磨擦的聲音
書包搖晃著敲打扶手的聲音
車門旁那位, 在電話中說幾點會到家的聲音
雨點落在車頂上答答的聲音

車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大嬸的酒紅色雨傘, 雨水滴落在走道上
嶄新但沾上了水痕的橘色座椅
女孩的白色棒球帽, 上頭繡了紅色的 BAD
男孩的寶藍色背包, 掛有白色的學業御守
老先生的手杖上, 印著重陽節敬贈

唯有兩側的窗
車內外截然不同的溫度, 讓大片玻璃蒙上一層薄霧
不斷地變換著形狀
它飽含著所有氣味, 所有聲音與所有顏色
細緻得不忍心去劃開它

聞著她的氣味
聽著不矯飾的聲音
看著她不是精心打扮, 而是雨水沖刷後的原形
沒有更好的機會用另一種方式來觀看這個城市了
這只是她千萬風情中的一種
而我依然對她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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